以電影成績而言, 個人認為是部具可看性的成功作品. 至於政治意涵, 充斥歐美主流意識型態. 許多資訊無法平衡取得, 鄙人難下斷言. 讀過一篇文章, 北美殖民地時代, 只有白人對印地安人婦女施暴, 沒有印地安人非禮白人女子. 文明的領先者, 行事未必較文明. 但也不容否認, 現今歐美社會有較強的自省能力. 面對自己幹的窘事, 東方社會常見到的情況, 始終死鴨子嘴硬.
一個已經滅亡的國家, 人民四處漂零流浪. 千百年來無窮盡的苦難折磨, 數不清的迫害甚至殺戮. 更大的奇蹟卻是在2500年後竟然能夠重新復國, 在人類歷史上應該是空前絕後; 單一的宗教信仰是無法抹滅的重要因素. 但是建國的地理位置和阿拉伯世界的衝突, 已經註定這是一條不平靜的坎坷之途.
超過千年的遷徙流亡, 猶太族群雖然保留固有宗教和習俗, 但是通婚、混血, 相貌產生極大的差異. 舊約有關於當時猶太人和非洲區域往來與移民的記載. 以色列的摩西行動和所羅門行動, 先後共接回上萬名外貌同化為黑人的猶太裔, 只是在以色列國內也出現膚色歧視的問題. 反而是年輕時看到過一則資訊, 其中一系流亡的猶太人, 世代定居於河南開封, 而且已經同化, 融入東方社會.
以色列有歐美的加持, 建國後歷經數次以阿戰爭, 結果眾所周知. 但是巴勒斯坦難民, 流離失所. 面對無處伸張的困境, 成為恐怖主義的溫床. 明槍易躲, 暗箭難防. 造成國際社會的動盪不安, 以暴制暴是兩敗俱傷的下下策. 本片以震驚世人的911事件為起始, 串聯出長期以來美方和基地組織的周旋鬥爭.
美方雖以世界警察的角色自居, 說穿了還是自身的利益優先. 甚至不免短視近利. 電影蓋世奇才(Charlie Wilson's War) 是德州的民主黨眾議院議員查理威爾森的故事, 片中由湯姆漢克斯主演. 一位性好漁色, 私生活不檢討的議員. 遊走灰色地帶, 暗助阿富汗成功的對抗蘇聯入侵. 取得勝利之後. 美方就急於撤手撇清, 不願再投入資源關注. 查理威爾森認為教育建設和後續安頓不容忽視, 無奈孤掌難鳴. 最後昔日盟友成為頭號敵人, 印證他的遠見, 但是為時以晚.
本片從刑求、高科技追蹤系統到許多情節, 巨細靡遺的勾勒出來龍去脈. 美國狗仔的行動能力令人驚訝. 記得冷戰時期, 美蘇雙方處於軍備競賽, 許多科技研發離不開軍事實力的競逐. 雙方諜報戰你來我往, 蘇俄一度受困於雙螺旋槳直昇機的技術, 取得突破竟然是在美國境內, 購得模擬雙螺旋槳直昇機的電動玩具. 民主社會總會有些荒腔走板的事情.
正如股票市場的投資, 營業員身處第一線. 真偽混雜的資訊, 排山倒海而來. 反而不容易有好的操作績效. Maya花了十年功夫, 上天下海, 一心一意, 追查賓拉登下落. 面對浩繁虛實參雜的線索, 逐一抽絲剝繭. 試圖理出頭緒. 先藉由基地成員的訊息, 交叉比對, 確認出信使身份. 其間也有刻意的誤導, 雖是欲蓋彌彰. 卻也讓人霧裡看花. 再順藤摸瓜, 企圖鎖定主謀. 所有的事證都是間接證據, 會議席上幾乎與會人員, 都只敢下模稜兩可的結論, 只有 Maya 獨排眾議, 強調就是百分之百.
凌晨密令未下, 真象永遠只能在猜測爭辯中擺盪.
導演:凱薩珌琳畢格羅(Kathryn Bigelow)
演員:潔西卡雀絲坦(Jessica Chastain)、傑森克拉克(Jason Clarke)、喬爾埃哲頓(Joel Edgerton)、
凱爾錢德勒(Kyle Chandler)、克里斯普拉特(Chris Pratt)、史考特艾金斯
願刀兵劫早日消弭.
沙漠神兵
http://weisun4.pixnet.net/blog/post/28418351
亞果出任務
http://weisun4.pixnet.net/blog/post/28471352
夜襲 - 楊黎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eAMtIpWOdo
愛情的騙子 - 楊黎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G6YdJpl7Ao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RZ8i0dZV8w
愛情的騙子我問你 + 等無人 - 張秀卿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zw3eqp24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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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與背叛:被美國扼殺的菲律賓獨立夢
2017/03/22 15:31:44 江懷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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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渡陳倉 以色列特工在非洲沙漠絶密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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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與背叛:被美國扼殺的菲律賓獨立夢 2017/03/22 15:31:44 江懷哲 菲律賓人因地緣政治的現實感,仍掙扎於如何看待這段國族記憶——這段美國透過欺騙、屠戮,親手扼殺菲律賓獨立夢的故事。 圖/美聯社 菲律賓與美國19世紀末的初次邂逅,就是一段關於欺瞞與背叛的歷史。 1898年美國-西班牙戰爭期間,菲律賓革命領袖們在被告知美國無意殖民後,決定與美國將士並肩作戰驅逐西班牙軍隊,但在西班牙軍隊離開菲律賓群島後,美軍突然倒戈相向。殘酷的打擊與血腥的背叛,最終導致超過二十萬名菲律賓將士戰死二十五萬菲律賓平民喪生。 當今菲律賓總統杜特蒂,正是這份痛苦記憶的繼承人之一——杜特蒂家鄉所在的民答那峨島(Mindanao)因頑抗美國入侵者,曾發生多起屠殺慘劇。鮮血沾染的土地,從不缺少復仇的後裔。少年杜特蒂赴馬尼拉就讀大學後,在創辦菲律賓共產黨的西松(Jose Maria Sison)引領下,對美國帝國主義有了更深刻的的批判性思考,至今未退。 然不是每個人都擁有和杜特蒂相同的思想歷程,大多數人因地緣政治的現實感,仍掙扎於如何看待這段國族記憶——這段美國透過欺騙、屠戮,親手扼殺菲律賓獨立夢的故事。 在西班牙軍隊離開菲律賓群島後,美軍突然倒戈相向,對菲律賓展開殘酷的打擊與血腥的背叛。圖為1899年美菲戰爭初期的昆因瓜戰役(Battle of Quingua)。 圖/Wikimedia Commons ▎美國人來了:美軍為什麼會來到菲律賓? 美國帝國野心與菲律賓獨立渴望的百年糾葛,始於1898年的4月美西戰爭。當時,處心積慮想要擴張勢力的美利堅合眾國,藉著古巴爆發的反西班牙殖民暴動,趁勢向西班牙宣戰。雙方不僅在加勒比海大打出手,遠在東方的菲律賓,也因殖民地的身份而被捲入菲律賓海戰。 在美西戰爭開打前夕,美國早已悄悄地派出海軍准將杜威(George Dewey),率領艦隊開往香港「待命」,一方面箝制西班牙海軍在遠東的活動,一方面也希望殲敵於千里之外,避免西班牙在菲律賓的部隊回師加勒比海、打亂美軍在家門口的佈局。 於是在1898年4月25日,當美國正式對西宣戰後,杜威的艦隊也立刻駛向馬尼拉灣,並在短短數天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潰西班牙海軍。遠東的捷報傳回美國,也讓國內輿論無比激動——因為杜威不僅以極小的損失消滅敵人,馬尼拉灣海戰亦是美西戰爭中的第一場勝利。 眼見美國在東方的勝利毫不費力,受到民心鼓舞的時任總統麥金利(William McKinley),也在5月19日向海軍部宣布美軍將趁勝追擊: (杜威的勝利)已讓我們派遣佔領部隊至菲律賓變得必須,一來完成驅逐西班牙勢力的任務…一方面在美國統治下為這些島嶼帶來秩序與安全…。 麥金利總統的宣言,將成為決定菲律賓未來的關鍵因子;但當時美國還有加勒比海戰場要顧,在遠征力量不足的狀況下,美軍最初的菲律賓攻略,並不打算己力親為,而是要利用菲律賓的反西班牙起義軍。 美國正式對西宣戰後,艦隊立刻駛向馬尼拉灣,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潰西班牙海軍。馬尼拉灣海戰是美西戰爭中的第一場勝利。 圖/Wikimedia Commons ▎菲律賓的覺醒時刻:起義,與阿奎納多的故事 19世紀末期的菲律賓,已在西班牙的殖民壓迫下度過了300多年,草根的不滿早已累積許久。當時的菲律賓,受到著名愛國英雄黎剎(José Rizal)的反殖民書寫所啟發,本地的反抗運動風起雲湧;1894年成立的革命社團卡蒂普南(Katipunan)向西班牙殖民者展開了武裝鬥爭。 卡蒂普南起初雖屢有斬獲,但之後革命領導人滂尼發秀(Andrés Bonifacio)與響應革命的保守派地主阿奎納多(Emilio Aguinaldo)開始爭權,陷入內鬨而無法團結的起義軍,也遭到殖民軍的猛烈鎮壓。 到美西戰爭開打時,菲律賓起義軍的聲勢早已大不如前。但才剛拿下大勝的杜威,卻仍堅信起義軍對菲律賓民眾的號召,於是在1898年5月邀請流亡海外的阿奎納多,搭乘美國軍艦返回菲律賓。然而,僅僅數個月前,阿奎納多才因背棄戰友、和西班牙殖民者簽署停戰協議遭致不滿,最後自願流亡香港,並宣稱將運用西班牙協議給予的巨款,重新醞釀革命事業。 重新踏上菲律賓土地不久的阿奎納多迅速重啟建國大業,短短幾周內便讓革命烈火再度席捲菲律賓全境;波折不斷的獨立夢,再次箭在弦上。1898年6月12日,屢戰屢勝的阿奎納多於馬尼拉南方的甲米地(Cavite)宣布菲律賓獨立,但獲邀的杜威並未出席,而派遣一位美軍上校代替前往;5月21日時杜威已被高層告誡不要與菲律賓革命軍軍事同盟,以免造成將來「處置」菲律賓地位的麻煩。 革命社團卡蒂普南向西班牙殖民者展開了武裝鬥爭。圖為卡蒂普南起義紀念碑。 圖/Shutterstock ▎馬尼拉之戰:從合作無間到相互猜忌 此時菲律賓群島大部分已落入革命軍的手裡,僅剩西班牙殖民統治核心的馬尼拉城,由美軍和菲律賓革命軍共同包圍著。由於缺乏對付馬尼拉城牆所需的重型火砲,革命軍於1898年7月不得不停止對馬尼拉的軍事行動,展開與後到美軍微妙的合作關係。起初革命軍並不排斥美國的支援與保護,但隨著美軍數量節節攀升,革命軍領袖也開始擔憂起美方的真實意圖。然革命政府的「總統」阿奎納多決議案按兵不動——這樣的遲疑,將讓菲律賓人付出慘痛代價。 獲麥金利總統欽點為菲律賓遠征軍主帥的梅里特將軍(Wersley Merritt)7月25日抵達後,菲美部隊的合作正式墜入谷底。曾獲總統親口指點的梅里特將軍,非常清楚他任務的性質:不僅要佔領菲律賓,更要替往後殖民鋪路,無論菲律賓革命政府對島嶼未來的夢想為何。 不僅要佔領菲律賓,更要替往後殖民鋪路。這幅成於1899年的「School Begins」圖畫中,呈現了象徵美國的山姆大叔,正準備以「文明」教化世人,前排分別坐著象徵古巴、波多黎各、夏威夷、以及菲律賓的孩童。整間教室裡還可看見其他國家與人種,充滿著帝國主義的諷刺意味。 圖/Wikimedia Commons 美軍在梅里特領導之下開始慢慢蠶食菲律賓革命軍的空間,決議由南面進攻馬尼拉,梅里特派遣屬下和掌握該方位陣地的菲律賓軍談判讓位。阿奎納多心情是憤怒的,在不情願地答應後,他隨後致函美軍總部,抗議美軍在未獲革命政府同意下隨意入駐革命軍占領區。梅里特則強勢回應,宣布斬斷和革命軍的合作;至此時美軍在菲部隊員額已達12,000人,完全擁有和菲律賓革命軍一拚的實力。 在美軍和西班牙守軍精心安排的一場「假戰」中,和阿奎納多斷絕合作的梅里特於8月13日率先攻入馬尼拉城;西班牙守軍因種族主義因素,不想向菲律賓革命軍投降,故和美軍暗地達成這協議,預謀將菲律賓革命軍屏除在戰後談判外。心態相仿的美軍進城後,則拒絕讓菲律賓革命軍進入,聲稱西班牙人害怕被憤怒的革命軍血腥報復。菲律賓革命軍內心一股恐懼升起——這些美國人、西班牙人究竟打甚麼主意? 菲人的疑惑沒等多久,便得到慘痛的解答。美軍進入馬尼拉城後,梅里特首度向菲人公開美國的佔領意圖,並強調此舉是為菲人的「公益」。儘管阿奎納多對美國態度尚未完全幻滅,菲律賓革命政府和美國互信開始崩解已成事實——在給阿奎納多親信一封信中,一位革命軍將軍寫道:「美國人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 「美國人究竟是朋友還是敵人?」在這幅1899年名為「A Thing Well Begun Is Half Done」的圖畫中,表現了美國總統麥金利在贏得美西戰爭後,帝國主義擴張的野心。 圖/Wikimedia Commons ▎巴黎和約:和平夢碎,重回干戈 10月1日,美國和西班牙正式在巴黎展開和平談判。 對於在菲律賓進展越來越有自信的麥金利總統,改變了原先美國僅需據有北菲律賓呂宋島的主張,認為菲律賓群島彼此間互賴,難以單獨割出,要求官員在即將開始的巴黎和談全力爭取菲律賓。儘管阿奎納多宣稱菲律賓已有合法政府,菲律賓派遣至巴黎和談的代表仍被拒於談判桌外—–梅里特將軍聲稱革命政府是「叛軍」,不承認他們的合法地位。 面臨被邊緣化的危機,菲律賓革命政府決議與美國展開一場生死競速——在美國與西班牙進行戰爭賠償談判、增加在菲駐軍的同時,革命政府拼命組建國家的治理組織,希望能在和談塵埃落定前擁有主權獨立國的實質,確立在國際呼朋引伴的籌碼。 但此時革命政府內保守仕紳、地主階級與草根民族主義者間的分裂,正威脅著菲律賓的獨立大業。10月21日開始審議的《馬洛洛斯憲法》草案,即是此階段菲律賓革命國會內兩派人馬權力鬥爭的寫照;希望打造一院制(unicameral system)的保守派,和認為等正式政府建立再談憲法的草根民族主義者激辯,讓阿奎納多不知如何是好。 革命政府內保守仕紳、地主階級與草根民族主義者間的分裂,正威脅著菲律賓的獨立大業,《馬洛洛斯憲法》草案即是此階段兩派人馬權力鬥爭的寫照。圖為通過《馬洛洛斯憲法》審議的代表,居中坐者即為領袖阿奎納多。 圖/Wikimedia Commons 隨著美軍佔領意圖越來越明顯,仕紳、地主勢力慢慢從革命政府首都馬洛洛斯移回馬尼拉,而勢力大增的草根民族主義者開始主導革命政府。從19世紀末與西班牙殖民者展開武裝鬥爭起,地主與仕紳階級對於「政治改革」的偏好始終高於「軍事革命」,這次和美軍對抗也不意外,萬貫家產的保存,拉扯著他們對國族的渴望,讓漸進式的政治改革成為他們追求的道路。 1898年12月,美國與西班牙簽署《巴黎和約》,西班牙放棄對古巴的主權,並以2000萬美元的價錢將菲律賓群島、波多黎各、西印度群島、關島售予美國。一個月後,革命政府正式頒布《馬洛洛斯憲法》,建立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讓阿奎納多成為「菲律賓第一共和國」首位總統,各地革命軍也更名爲菲律賓共和軍。 相比已經做好覺悟和美國武裝抗命的菲律賓政府,美國國會顯得分歧嚴重;部分議員因對加入歐陸帝國主義陣營的遲疑、對「次等種族」加入美國的排斥、後續經濟影響的擔憂,並不十分歡迎《巴黎和約》。而部分議員則懷抱經濟利益的思考、「白種人負擔」的論調,呼籲美國拾起這塊新擁有的殖民地。就在兩方人馬相持不下時,1899年2月4日美菲軍一場意外駁火,終讓美國參議院在同仇敵愾的輿論氛圍中通過《巴黎和約》;自前年12月《巴黎和約》簽署以來,菲美軍隊關係早已日趨緊繃,衝突最終還是沒法避免。 2月5日,菲律賓總統阿奎納多在公開宣言中表示: 我知道戰爭帶來難以計數的人員傷亡與物產損失,也知道菲律賓人民尚未從過去的傷害中完全恢復…,但我也知道被奴役是多麼痛苦,讓我知道我們應該準備好為了榮譽,為了被不義地攻擊的國土犧牲一切。 菲律賓的獨立夢,正式走向武力爭取的道路。 有些美國議員懷抱經濟利益的思考、「白種人負擔」的論調,呼籲美國拾起這塊新擁有的殖民地。圖為1899年的政治漫畫「The Filipino's First Bath」,美國總統麥金利手捧菲律賓嬰孩,說:「喔!你這個髒小子!」並準備為他刷洗。結局就會如同圖畫後方的古巴、波多黎各小孩一樣,換上美國新衣服。 圖/Wikimedia Commons ▎獨立幻夢:血流成河的美菲戰爭 儘管士氣高昂,菲美戰場上的不對稱性是殘酷的。據史家推估,80,000名菲律賓共和軍僅有半數有槍枝可供使用,這讓初期堅持打傳統戰爭的阿奎納多嘗足苦頭,而仕紳階級的不斷倒戈,更影響菲律賓共和軍的士氣。美軍的猛烈攻勢迫使阿奎納多不斷北撤,1899年11月攻佔了菲律賓共和國位於丹轆省(Tarlac)的最後首都;這象徵菲律賓政府武裝抵抗的崩潰。阿奎納多和將領們決議,解散軍隊,敦促大家返回家鄉組織游擊戰。 轉向游擊的菲律賓反抗軍屢獲戰果,然美軍的血腥報復也迅速到來,焚毀村莊、將居民趕進集中營、虐殺戰俘開始成為菲美戰爭的常態。在焦土作戰的鐵腕執行下,菲律賓眾多地區的農作產出大幅下降,傳染病也在部分集中營蔓延開來。死亡氣息壟罩著菲律賓大地,殘忍的戰爭罪刑也一再出現;1901年在菲律賓中部的沙馬島(Samar)上,一位美軍將領下令屠殺所有年齡超過10歲者。 美國政治的動態,也讓菲律賓反抗軍失望——1900年11月美國總統大選,麥金利總統擊敗反殖民的對手獲得連任,讓阿奎納多盼望的政治轉機破滅。美國國內輿論,更彌漫對菲律賓人不友善的氛圍。支持殖民者大力主張,美軍佔領是為教化菲律賓人,促使他們脫離原始的文明狀態;協助他們則是基督教徒的神聖使命。美國政府的研究報告也表示,由於菲律賓僅具部落式的政體,加上尚未發展出自治的能力,美國必須維持佔領菲律賓並「教導民主」。 沙馬島上一位美軍將領下令屠殺所有年齡超過10歲的人。 圖/Wikimedia Commons 已危殆的獨立夢,於1901年3月23日再傳噩耗——偽裝成菲軍俘虜的美國馮斯頓(Frederick Funston)將軍和5名美國士兵成功混入反抗軍呂宋島西北山區的軍營,奇蹟似的活逮阿奎納多。 令菲律賓反抗軍沮喪和憤怒的是,不到一周時間阿奎納多就於馬尼拉宣示效忠美國政府,並在4月19日簽署正式投降宣言。他表示要「讓血河的流動停止,讓淚水和憂傷終結」,說自己「無法不聽進期盼和平者的呼喊,無法對渴望自由、期望愛人歸來的數千家庭無動於衷」,並聲稱這一切只能由「寬宏大量的偉大美國」保證。 雖然阿奎納多的示範效應不如美國政府預期,它仍帶來菲美戰爭的轉捩點。反抗軍仍在群島各地轉戰不屈,但頹勢已經越來越難避免——在焦土戰略的持續打擊下,反抗軍的主要將領馬爾瓦爾(Miguel Malvar)於1902年4月13日向美軍投降。 隨著美軍準備完成全島肅清的目標,美國總統老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在1902年7月4日正式宣布菲美戰爭結束;此後所有共和軍戰士與反抗勢力都被視為「盜賊」與「小偷」,儘管少數繼續頑抗近十年,仍在美軍與菲律賓警察的武裝壓制下慢慢凋零——沾滿血腥的菲律賓列島,終於被迫走入美國殖民統治的新紀元。 1900年美國共和黨競選海報,左為總統麥金利、右為副總統老羅斯福。麥金利任內開啟了美菲戰爭,到了1907年老羅斯福任內,則正式宣布戰爭結束;沾滿血腥的菲律賓列島,終於被迫走入美國殖民統治的新紀元。 圖/Wikimedia Commons ▎美菲百年史:流離尋岸的傷痕,未完待續的獨立路 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的經典小說《1984》裡寫道:「誰控制了過去,就控制了未來;誰控制了現在,就控制了過去。」 常被標籤為「菲律賓叛亂」(Philippine Insurrection)的菲美戰爭,至今仍是段被大眾忽視的歷史。因為美國後帝國時代的選擇性遺忘、菲律賓領導人和美國政府的需求,讓這段殘酷過去難以獲得重視;此外阿奎納多的叛降更是降低菲美戰爭在菲律賓民眾心目中的「英勇感」與紀念價值。 在近年南海緊張態勢下,菲美邦誼越趨密切,儘管短期受杜特蒂政府態度影響,長時間來看雙邊關係仍是難以動搖;這樣的地緣政治因素,讓菲律賓難握有讓美國政府為過往戰爭罪刑道歉的槓桿。雖然杜特蒂總統於2016年東協高峰會期間,曾多次提到美國於菲美戰爭犯下的可怕罪行,這些指控最終都因反毒戰爭、杜特蒂草根措辭的媒體喧囂,最終難獲嚴肅討論的機會。 在近年南海緊張態勢下,菲美邦誼越趨密切,儘管短期受杜特蒂政府態度影響,長時間來看雙邊關係仍是難以動搖。 圖/路透社 菲律賓人的戰爭傷痕和將近50年的殖民經驗,完全值得美國政府的道歉。1988年,美國國會通過法案向二戰期間受拘禁的日裔美國人表達歉意; 1993年美國國會再通過法案,為百年前美國政府支持推翻夏威夷女王的政變道歉;2009年美國政府再為奴隸制與種族隔離政策、為對美國原住民的「暴力、不當對待與忽視」致歉——然而百年過去,菲律賓人仍在長長的等候隊伍中,等待著美國政府遲來的悔意。 而19世紀末的「獨立夢」對部分菲律賓領導人來說,仍是段未完成的旅程。如杜特蒂激烈言詞所揭示,在不對稱的菲美關係前,菲國總是躁動,尋求宰制自己命運的一方;菲律賓參議院於1991年投票通過關閉美軍在蘇比克灣及馬尼拉西北邊的克拉克軍事基地,便是這份想掌握自己命運心態的最佳象徵。然而對認為美菲雙方是二戰中並肩作戰的兄弟、戰後經濟協力夥伴的美國來說,菲律賓國族主義這種反美操作卻常是莫名其妙、不討喜的,顯現在不對稱關係中,大國漠視小國敏感性的弊病。 在國際媒體刻板的「親美小國」形象下,菲律賓從未原諒美國殖民的歷史,所有的反美情緒亦非憑空而來,更不僅是馬可仕威權統治、20 世紀美軍基地的傷痕恥辱;杜特蒂的「狂言」需要爬梳更久遠的歷史——美西戰爭與菲美戰爭,才是帝國與列島痛苦相纏的正式開端。 菲律賓從未原諒美國殖民的歷史,所有的反美情緒亦非憑空而來。圖中民眾所舉的標語,就是指美軍在沙馬島的屠殺事件。 圖/美聯社 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3/2346657
暗渡陳倉 以色列特工在非洲沙漠絶密大計劃 拉斐·伯格(Raffi Berg) BBC駐特拉維夫記者 2019年 8月 6日 「紅海之濱阿羅斯,與世隔絶桃花源」,這是阿羅斯(Arous)度假村廣告小單張上印著的字眼,還說這裏是「蘇丹沙漠裏的潛水度假中心」。但是這個旅遊勝地其實是以色列特工的一個基地,正在執行一項特殊任務。Netflix從這個鮮為人知的營救行動中獲得靈感,最近推出驚險電影《紅海潛水度假村》——真實事件的曲折情節在很多方面都更加引人入勝。 廣告宣傳單顯示的是陽光燦爛的海灘、排列整齊的白色度假小屋、笑容滿面的一對男女穿著潛水服、各式各樣的熱帶魚等;廣告詞寫道:這裏有「世界上最美好最清澈的海水」,夜幕降臨「遠處的風景漸漸褪色,天穹閃爍數不清的星星,懾人心魄」。 阿羅斯村,被一串漂亮的珊瑚礁環繞,附近還有廢棄的船體,看上去絶對是潛水迷們夢寐以求的地方。 這份廣告宣傳單印刷了成千上萬份,在歐洲各大專業潛水旅行社裏派發。所有的遊客訂單都通過在日內瓦的一個辦公室。隨著名氣越來越大,有數以百計的遊客到阿羅斯村去度假。 應該說,從外地前往度假村的路途很遠。不過一旦到了沙漠裏的這個綠洲,遊客們享受到的設施、水上運動、深海潛水和豐富的美食美酒都是一流的。度假村的訪客留言簿上,全是讚美之詞。 蘇丹國際旅遊公司也很高興。他們把這個地方租給了一些自稱是來自歐洲的創業人士。這些人的創業闖勁給蘇丹帶來了最早的一批外國遊客。 然而,唯一的問題是,無論是度假村的遊客還是蘇丹當局都被蒙在鼓裏:這個紅海之濱的潛水度假村其實是個幌子。 1980年代初,在長達4年多的時間裏,這個度假村是一個由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設立和經營的偽裝公司。 摩薩德利用這裏掩護一次特殊的人道救援任務,營救數以千計被困在蘇丹難民營中的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將他們送到以色列。而蘇丹是一個敵對的阿拉伯國家,所以行動必須絶對保密,無論是在蘇丹還是在以色列國內都不能被任何人髮現。 蓋德·西姆隆是當時在度假村中工作的一名以色列特工。他說:「行動屬於國家機密,對誰都不能說。即便我的家人也不知道。」 Image copyrightRAFFI BERG Image caption 在阿羅斯度假村,以色列特工利用這些小船為遊客提供服務,也利用這些小船營救猶太人。 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又被稱為貝塔以色列人,他們的起源撲朔迷離。 幾百年來,有一條重要理論認為,這些人是古代以色列王國其中一個流失部落的後裔,他們的祖先曾陪同示巴女王和所羅門王的兒子大約在公元前950年回到埃塞俄比亞,同時還秘密攜帶去了猶太人的聖物「約櫃」(Ark of the Covenant)。還有人認為,他們是為逃避古以色列發生的內戰而最終流落到埃塞俄比亞的,或者是公元前586年耶路撒冷的猶太神殿被毀後而被迫逃亡的。 1970年代初,以色列宗教領袖首席拉比確認了貝塔以色列人的身份:他們是古代以色列王國流失的10個部落之一,他們在公元前8世紀古以色列王國被侵犯之後就從歷史上消失了。 這些埃塞俄比亞猶太人一直遵循猶太教經書《托拉》,信仰猶太教,在猶太教堂裏祈禱。但是他們與其他猶太人隔絶分離了上千年,他們還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後剩下的猶太民族。 1977年,一名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弗雷德·阿克倫姆因「反政府活動」(他被懷疑同情反叛武裝並鼓勵猶太人移居以色列)被埃塞俄比亞當局通緝,他與很多埃塞俄比亞難民一起,為了躲避內戰和越來越嚴重的饑荒,越過邊境到了蘇丹。 Image copyrightAAEJ ARCHIVES ONLINE Image caption 弗雷德·阿克倫姆(左)和埃塞俄比亞猶太人領袖巴魯齊·特格涅(Baruch Tegegne)在耶路撒冷 他給各大援助機構寫信,請求幫助他們前往以色列。結果其中一封信輾轉送到了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the Mossad) 。當時的以色列總理貝京(Menachem Begin),曾幾何時也是一個逃出歐洲納粹佔領區的難民,認為以色列之所以存在,就要給受苦受難的猶太人提供安全的庇護。而這樣的庇護對埃塞俄比亞猶太人也不應例外。於是他下令情報機構採取行動。 摩薩德指令一名叫丹尼的特工設法找到弗雷德,並設法偷運這些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到蘇丹,然後前往以色列。 找到弗雷德談何容易,用丹尼的話說「簡直就像在草垛裏找一根針」!但他終於在蘇丹首都喀土穆找到了他,兩人立即聯手行動。弗雷德將以色列的信息傳回在埃塞俄比亞的猶太社區,讓他們跟隨他,通過蘇丹回到耶路撒冷。 可以想像這樣的機會對埃塞俄比亞猶太人有多大的誘惑力:他們終於可以實現一個跨越2700年的古老夢想。在隨後的一段時間直到1985年後期,大約有14000名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參加了這個救援行動,徒步跋涉800公里,抵達蘇丹難民營。 Image copyrightAAEJ ARCHIVES ONLINE Image caption 1983年在蘇丹的埃塞俄比亞猶太人 途中,大約1500個猶太難民喪生 ,有的是因為兩個難民營——加達裏夫(Gedaref )和卡薩拉(Kassala)難民營條件過於惡劣,有的是在途中被綁架。 由於蘇丹是一個以穆斯林為主體的國家,完全不知道有猶太人的存在,這些埃塞俄比亞猶太人接到指令不要透露自己的宗教信仰,便於融入難民中,不會被蘇丹秘密警察發現。不過儘管有風險,他們還是堅持一些猶太習俗,例如安息日前滅掉營地的篝火(猶太教禁止在安息日期間點火),和只吃符合猶太教規矩的食物等。 營救任務 小規模的營救活動很快就展開了。在丹尼和弗雷德的組織下,一些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利用假身份文件從喀土穆機場飛往歐洲,然後轉向以色列。但隨著人數越來越多,顯然需要其他途徑。 「我想到了海路,」 在我即將出版的有關該行動的書中,丹尼回憶說,「蘇丹跟埃塞俄比亞(那裏的內戰和崇山峻嶺意味著沒法將這些猶太難民通過陸地運往海岸地區)不一樣,在蘇丹我們可以通過紅海疏散這些人,只要有船來接應,大規模的營救行動就有可能。」 1980年後期,丹尼和另一個特工在蘇丹海岸尋找可能的接應船隻靠岸地點時,他們發現了阿羅斯這個被廢棄的海濱度假村,在蘇丹港北邊大約70公里處。 「我們看到似乎像是海市蜃樓的地方,」丹尼說,「我們看到一些覆蓋著紅色瓦片的房屋,這可是在蘇丹呵。」 一個當地管理人員告訴他們,這裏曾經是一個意大利公司經營的度假村,但一兩年前關閉了。他帶他們參觀了一番。 「我們當時立即就感覺到這個度假村對我們行動的意義,」丹尼說,「如果我們能盤下這個村子,這裏就全由我們主宰啦。有了這個幌子,一切都可能發生!」 接下來發生的事已經成為美國Netflix 即將公映的驚險影片《紅海潛水度假村》的情節。這部影片在納米比亞和南非取景,講述的正是營救行動和這個村子的故事。以色列特工丹尼的角色由曾經主演《美國隊長》的好萊塢影星克里斯·埃文斯(Chris Evans)扮演(埃文斯還專門拜訪了丹尼),其他主要角色也都是基於摩薩德參加這場營救行動的特工。 電影製作方明確表示,電影只是源自這次營救行動的靈感,並不是事件的完整記錄。有些情節反映了當時的情景,但有些情節完全是「好萊塢」式的(例如,並沒有埃塞俄比亞猶太人直接從阿羅斯度假村被偷運出去,另外,美國人根本對這個行動一無所知,更別提他們曾空運難民,實際上是以色列空軍乾的。) 這個潛水度假村,1974年由意大利創業人士建成,裏面有15幢紅頂平房,還有廚房和一個大餐廳。餐廳是開放式的,朝向海灘、大海和瀉湖。 但是,這裏既沒有供電,也沒有供水,甚至沒有進村的路。意大利人設置了發電機,從蘇丹港引來淡水,在這裏相當不錯地經營了5年,但由於與蘇丹當局發生爭議,他們就撤走了,一年後這裏徹底關閉。 「如果沒有摩薩德的背後支持,這個地方很難經營。」一個參加該行動不願透露姓名的以色列特工說。 丹尼扮裝成設在瑞士的一個旅遊公司(完全虛構的)的經理,他讓蘇丹當局相信他們將把這個度假村起死回生,再次吸引來外國遊客。蘇丹當局同意他們用25萬美元租下這個地方。 明修棧道 他們用了第一年時間翻新這個地方,跟當地的供應商達成了協議供電供水。 度假村也裝上了以色列製造的其他設備,包括空調、摩托艇、還有先進水上運動裝備等,全部都是走私進來的。 特工蓋德說,「我們向蘇丹引進了帆板運動。第一塊帆板來了之後,我知道怎麼玩,於是我負責教客人玩帆板,其他摩薩德特工則假扮成專業潛水教練。」 他們還在當地僱傭了15名員工,包括清潔工、侍應生、司機和一個從大酒店挖來的大廚。那個匿名的特工說:「我們給他開出高一倍的工資從酒店挖過來。」這些工作人員誰也不知道度假村的真正用途,也不知道這些擔任經理的高加索人其實都是以色列摩薩德特工。 負責每天度假村運營的都是女特工,這樣據信可以減少懷疑。 潛水設備的儲藏室建在稍遠的地方,其中藏了無線電通訊設備,特工們用來跟特拉維夫的總部保持聯絡。 這些特工白天處理遊客的業務,但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支小分隊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度假村,到加達裏夫(Gedaref )難民營南部10公里以外的一個接頭會合地點。 在那裏,他們去接一些猶太難民,這些人由「委員會成員」(也就是專門指定負責這項任務的埃塞俄比亞猶太人)挑出,然後將他們偷送出難民營。 「開始,我們給要離開的難民24小時通知,雖然不明說,他們都知道是要去以色列。但後來我們不想冒走漏風聲的危險,只是在夜間輕輕叫醒要走的難民,告訴他們該你走了。」丹尼說。 從接頭地點,卡車車隊會拉上幾十個完全摸不著頭腦的難民輾轉兩天,晝伏夜行,行程800公里,一路上要經過好幾個檢查哨卡。為了避免被發現,車隊有時得靠計謀,有時靠行賄,還有的時候只好硬闖過去。 當一些難民在一片河谷下車時,有些人俯身親吻土地,以為已經到了聖城耶路撒冷。 他們把這些難民送到度假村北部的海灘上,那裏以色列海豹突擊隊會開著充氣快艇接上難民,再在海上開行一個半小時,送到在那裏等待的一艘軍艦上,然後駛向以色列。 Image caption 埃塞俄比亞猶太人被船從海灘運送到軍艦上。 一位匿名高級特工說:「危險隨時都有。我們都知道,如果任何一個人被發現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吊死在喀土穆的市中心。」 1982年3月,危險曾經一度逼近他們。在第三次出動時,行動小分隊正在海灘上轉運難民,蘇丹士兵發現了他們。或許是對方只是懷疑他們在走私,因此只是開槍示警,好在充氣快艇載著難民最後還是安全離開。 Image caption 埃塞俄比亞難民在以色列軍艦上就餐 這次事件之後,營救行動部門決定,這樣的海上撤退太容易被發現,於是有了一個新的計劃。特工們接到新的任務,在沙漠中找到一個合適的地點,適合大力神C130運輸機。難民們應該被秘密空運出蘇丹。 度假村的特工們執行秘密任務的同時,還在繼續經營潛水度假村,力爭讓遊客們高興而來,滿意而歸。當時,阿羅斯度假村已經有了相當的名氣,口碑很好。 「 阿羅斯非常美麗,」一位當時的美國遊客跟我說,「他們有極可愛的度假小屋,你可以出海,潛水或浮潛。水下景色美極了!我記得那些『歐洲』工作人員都很年輕,非常健壯。晚餐時,有人會問,為什麼在這個地方建度假村呢?當然了,答案是這裏有天然美景, 沒有任何污染,人們希望他們的業務蒸蒸日上。「 來到這裏的客人有埃及軍官,一群英國特種兵軍人,喀土穆的外交官,和一些蘇丹官員。當然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度假村的內幕。 阿羅斯度假村的生意越做越好,結果還有了盈利,財政上做到了收支平衡,應該讓摩薩德總部的會計們大鬆了一口氣。從度假村的生意上賺來的錢,部分被用來購買或者租用接難民的卡車。 暗度陳倉 與此同時,空運難民的行動開始了。他們發現了在海邊不遠處有一個二戰後被棄用的英國空軍機場。1982年5月,在一個死一般寂靜的夜晚,第一架大力神運輸機載著一支以色利小分隊,降落在這個機場上。 「很多埃塞俄比亞猶太人甚至從來沒見過卡車,當他們看到以色列小分隊的士兵揮舞著發光的電筒,簡直就像外星人,他們根本不敢上到飛機上去。」丹尼回憶說。 Image copyright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一架以色列大力神C130運輸機 兩次空運行動後,摩薩德發現蘇丹當局好像有了一些察覺,凖備伏擊他們。行動隊之後接到指示尋找更多不引人注意的降落地點。 他們找到了更靠近加達裏夫的合適地點,縮短了路途時間。「但缺點是那裏沒有飛行跑道,只是一片荒漠之地。」那位不透露姓名的特工說。 他說,降落跑道基本上沒有照明設備,「我們只有10個小小的紅外線燈,C130的駕駛員在茫茫的長途飛行之後,必須在完全沒有導航幫助的情況下在一片漆黑中找到我們。」 「從飛行難度來說, 恩德培人質救援行動與這裏相比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他所說的恩德培行動,指的是1976年,以色列派出大力神運輸機採取突然行動在烏干達恩德培機場運走了100多名從劫機事件中被解救的乘客。 面對複雜情況,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的壓力,這些在紅海潛水度假村的特工們,一共協調參與過17次秘密空運行動。 到1984年年底,蘇丹宣佈全國大饑荒,以色列方面決定加大撤僑行動的規模。 由於美國的干預,又收到大筆付款,蘇丹時任總統加法爾·尼邁裏(Gen Jaafa Nimeiri)將軍同意讓猶太難民直接從首都喀土穆空運出去前往歐洲。他要求的條件是秘密進行,以避免在其他阿拉伯國家中引起反響。 在28次秘密空運行動中,共有6380名埃塞俄比亞猶太人搭乘從一個比利時航空公司猶太老闆那裏借來的波音707飛機,從喀土穆飛到布魯塞爾,然後再直接前往以色列。這次救援行動代號是「摩西行動」。 Image copyright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1991年,埃塞俄比亞猶太人登上一架從亞的斯亞貝巴起飛的以色列空軍波音707飛機,飛機被撤掉座位,讓載客量最大化。 在以色列國內,則對這一消息實行新聞封鎖,不過,據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高級特工所說,「這個事情還是被非政府組織猶太社的某個白癡透露給了媒體。」 新聞洩露 1985年1月5日,全世界的報紙都報道了這一消息,蘇丹方面的配合也突然終止。蘇丹公開否認參與了以色列撤僑行動,更不承認它勾結以色列制訂了猶太--埃塞俄比亞撤僑陰謀。 兩個月後,由於當時美國副總統喬治·布什的直接干預,蘇丹總統尼邁裏同意最後一次秘密撤僑飛行,492名滯留的埃塞俄比亞猶太人被允許飛離該國。雖然尼邁裏堅持飛機飛往歐洲,但實際上這次飛行的直接目的地是以色列。 在度假村這邊,摩薩德則繼續經營著,讓它隨時可以啟動,作為秘密救援行動可考慮方案的一部分。儘管救援行動暫時被終止,特工們仍然要接待絡繹不絶的遊客們。 度假村外面的氣氛也在發生著變化。3月份抗議尼邁裏的遊行加劇了,到1985年4月6號,尼邁裏總統被軍方推翻下台。這是一個轉折點,影響到度假村裏的秘密行動。 Image copyright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曾經擔任蘇丹總統的尼邁裏將軍 為了在阿拉伯世界裏為自己賺得名聲,蘇丹軍政府將注意力瞄凖了真真假假的摩薩德特工。 摩薩德負責人下令特工們撤出度假村。他們對工作人員說,要去開發新的潛水度假地點,就離開了。 其中一個特工回憶說:「我們一行六人在天亮前開兩輛車離開了潛水度假村。一架C130降落在度假村的北邊,那是一個我們從來沒用過的降落點。我們開著車上了飛機就回家了。」 他說:「當時村子裏還有遊客。他們一覺醒來發現被孤零零留在了沙漠裏。當地的工作人員還在那,其他人都走了:潛水教練,女經理,等等,所有的白人都消失了。」 特工們突然離開後,潛水度假村也就關門停業了。 Image copyrightRAFFI BERG 耶路撒冷的一個浮雕上顯示埃塞俄比亞猶太人前往蘇丹的途中。 在隨後的6年時間裏,以色列進行了更多的撤僑行動,總共將大約18000個貝塔以色列人帶回祖國,在這個猶太國家開始他們的新生活。弗萊德·阿克倫姆就是其中的一個。他的身份暴露後於1980年前往以色列。2009年他去世時,摩薩德的歷屆領導人和成千上萬的埃塞俄比亞猶太移民出席了他的葬禮。對他們來說,阿克倫姆是民族英雄。 「他猶如我的一個兄弟,」丹尼說,「如果沒有他,沒有這些埃塞俄比亞猶太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就像兩個輪子的聚合,一面是渴望回到耶路撒冷的埃塞俄比亞猶太人,一面是以色列猶太人幫助他們實現夢想,正是兩者的結合奠定了這場救援行動的力量。沒人願意放棄。「
【00:30凌晨密令】中文版電影預告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mS7wQuUXnI 《00:30凌晨密令》最終版預告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1r2uxl1jPY